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魅兔

2021-12-20 来源:三合信息网

魅兔

过了这一片杨树林,就是乱葬岗了。

月朗星稀,又逢清明刚去,惨青色的月光下,蒿草野灌木此起彼伏,隐在其中的坟头上点缀着红绿黄的飘纸和遍地的白钱纸,偶然一阵冷寂的微风,吹得哗哗作响,静谧里更添几分诡异。

这是我上下班的必经之路,自行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抖出金属的颤音,像是心里那一丝恐惧泛出的回声。想大吼几下来平息这感觉,却又害怕割破这宁静,露出背后的狰狞!越发觉得后背冷飕飕,心跳擂鼓一般振动!

我并不敢向路两旁那些鬼气森森的坟头多看,憋着气,专心蹬车。车轮这时候也好象变得千斤重,短短一段路怎么也蹬不完。就在这时候,我听到了毛骨悚然的“吱吱”声!

这“吱吱”声像是有人把喉管切开逼出来的凄厉笑声!我脑子“嗡”一下仿佛炸开,心如一块锈铁被指甲狠狠来回刮擦,再被猛推至喉咙口。

什么东西?不要去看,不要去看,我心惊肉跳告诉自己。

但眼睛不经意一瞥,就看到那只奇怪的兔子!

这兔子蹲在一个高大坟头的茅草丛中,看起来不是十分真切,在坟墓和飘纸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妖异,身子影约模糊,一双血红的眼睛和龟裂上翻的兔唇却分外清晰,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张兔子的笑脸。

一只兔子在笑!发出喉管断裂的笑声!

老人家常说:在坟场里碰到任何古怪的事情,最好的应付就是你走你的路,不要看,不要理。

我的嘴里原本叼着一支烟,这时一阵风迎面袭来,迷离的烟熏弥漫了我的视线,我头皮发麻,背心生凉,拼命蹬车!

大约有小半分钟的时间,我才得以睁开眼,看清前面的物事。

而我,竟发现!我居然还在原地。

我登时出了一身冷汗。“鬼打墙”,常听老人们说的故事,我碰上了?不管我多用力蹬车,双腿运转如飞,那自行车生了根似的,毫无动弹!

这时兔子就伸出一只手。兔子只有爪子原本就没有手的概念,但那只兔子伸出来的就仿佛一只附在兔子身上的人手,那只手向我一指,又缩回去,做了个夹烟的姿势。

这只鬼兔子要吸烟?!

我脑子里糨糊一般,只觉得遍体生凉。

鬼!这不是什么兔子!根本就是个鬼!

我害怕极了,抖瑟瑟抠出一根烟扔过去,那只手稳稳一抄,烟就叼在兔嘴里了,也没见点火,烟雾就升腾起来。

我身子一抖,金属的仓啷声传来,自行车开始移动了。我汗水淋漓,然而根本不敢有多余的动作用来擦汗,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路两边的坟头这时在我看来就象是一只只鬼魅的躬背,他们缓缓向后爬行。车刚过几座坟,忽然又停滞不前,原地打转!

“吱吱”的怪笑伴着各处飘纸的猎猎声再次刺入我的耳膜,身后居然,居然有脚步声,踏踏踏......

我牙齿打战,掏出整包烟朝后扔去。

车子箭一般射出坟场。

又经过一段小路,村头几户人家的灯火耀眼,我松了一口气,心渐渐平静下来。

自行车拐上村头大路,一个人老人低着头慢吞吞向村外走去,我揿了下铃,叫一声:“二叔,这么晚还出去啊?”

二叔姓李,是村子里最后一个五保户,前天他出殡的时候我还去帮抬了棺材。

出殡!棺材!二叔不是死了吗?

二叔抬起头,一张糜烂的脸上出现个恐怖的笑容,摇摇头,声音毫无生气:“留恋也没用......该走了,小聪子,你也别留恋,跟我一起走......”

向我伸过干枯的手......

心仿佛炸开一般!我惨叫一声,从自行车上摔下来,一骨碌爬起,嚎叫着冲向自己的家。

我不知道自己嘴里发出的是什么音节,只晓得拼尽力气出声嘶叫。

奇怪的是,我如此大叫,满村的人竟然毫无反应,没有一个人开门出来看一看。

前面就是我大哥家,我跌跌撞撞冲过去。

“聪娃子,撞翻我的面碗了。”

冷不防一句僵直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,我一下吓瘫在地下。

大哥家门口黑暗里坐着一个人,藤椅,老人,弯着腰捡掉落的碗!

那是我去世多年的奶奶,她抬起头,惨白的脸上道道鲜红的血丝,灰青色的眼珠直盯着我身后......

我坚硬的脖子不由自主转动回头,路边的大树上挂着我的大哥大嫂!

不,那不是真人,那是两张随风飘荡的人皮!

那一年的火灾大哥大嫂死里逃生,难道......我不敢继续想象,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鬼村!

我几乎是滚爬着到自家门口,心稍安,发誓再也不上什么鬼晚班了!我拍门,叫着妻子的名字。

我听见屋内电视机的声音和妻子女儿的笑声。

可能是电视机声音太响,她们也听不到我的叫门。我移步到窗户前,忽然想起了聊斋里的画皮故事,竟有些害怕朝里看。

因为还没睡觉,所以窗帘没有拉上。我迅速用余光扫了一下,很清楚看到妻子和女儿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这让我的心更安定了一点。

桌子上扣着留给我的饭菜,我敲敲窗户玻璃,女儿回头看过来,她的眼神扫过我又把头转了过去,对我这个老子视而不见。

这时屋内电话铃响了起来。

这么晚谁还给我家打电话?

妻子过去接,点了两下头,申请突然紧张,脸色煞白,示意女儿把电视音量关小。我心下奇怪,侧耳细听。

妻子的身子和声音都发着抖:“子聪他怎么了?......你们说话呀......什么?!车祸!!......”妻子一手扶住桌子,摇摇欲坠。

女儿过去扶住她。“......那......人呢?......有没有......是,什么!没......救了......”一口气噎在喉咙口,妻子立时晕了过去。

子聪?对了,我的名字就叫陈子聪。我出车祸?没救?那么,我死了?

我的记忆一下往回倒转,随风飘荡的人皮,吃面的奶奶,可怕的李二叔,小路,坟场,杨树林......

杨树林之前呢?我在哪里?

我的身子开始发抖,重量好象一点点在消失。

女儿一手扶住母亲摇晃着,一手按了下电话免提键。

“......肇事司机我们已经拘押了,你们家属做好心里准备,我们派车来接......”

是的,车!

公司出来是一条马路,我骑车从马路拐向路边杨树林的时候,一阵耀眼的灯光......

我的意识飞了起来,瞬忽来到了现场。

七八辆闪着警灯的警车,警笛时不时发出“哔”的一声,警戒带围成的大圈内,一辆前面溅满浓稠鲜血的大货车,货车下一辆被轧变形了的自行车,那正是我的自行车!

旁边有个担架,白布里蒙着一具变了行的尸体!

你有没有试过在午夜零点洗头?如果有,我劝你洗的时候不要低头!

蔡亚楠阴恻恻地盯着安妮,一字一句吐话:因为头会掉下来!

胆小的安妮一声尖叫,兔子一样逃进自己的被窝。同宿舍的另外两名女生李萍和艳红哈哈大笑。

蔡亚楠睡在安妮的上铺,学校在十二点准时熄灯,每天熄灯前她们总要拿胆小的安妮开个玩笑。看着安妮拿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,蔡亚楠有点得意自己的恶作剧。

深夜的宿舍寂静得散发死亡的气息,一双瘦骨伶仃的手从下铺慢慢升上来,穿过床头隔栏,摸向蔡亚楠的脖子......

啊!蔡亚楠一身冷汗惊醒从床上坐起,心里突突撞个不停,怎么做这么奇怪的梦。伸头看下铺的安妮,惨白的月亮光从淡兰色的窗帘渗进来,映得安妮一脸惨蓝色,象冷藏室的尸体。蔡亚楠联想到梦里那双手,不知怎么再也不敢和安妮睡同一头,将枕头挪到床尾换了个方向躺下去。

躺下去却不敢马上闭上眼睛。肚子这时候涨了起来,憋尿!

蔡亚楠轻轻将一只脚从上铺挂下,抓着床沿栏杆往下爬,静谧中铁架床吱吱的叫声听来特别诡异,蔡亚楠这时觉得宿舍象一只巨大的棺材,她迫切想从这里冲出去见到走廊灯的光明。

蔡亚楠一只脚踩到安妮床上,正挪下第二只脚。

忽然,一只冰凉的手抓在她的小腿上!

蔡亚楠心胆俱裂,心提到嗓子眼睹住说不出话来。

回头,安妮一脸木然坐在床上:蔡亚楠,半夜三更你干什么啊。

蔡亚楠现在最想的就是走下来一把掐死安妮。可是在这个胆小鬼面前她不想表现自己的胆怯。

安妮说:静芬,你真的要在半夜洗头啊?你真敢?

蔡亚楠索性拿过自己的沐浴用品:是啊,睡得太热,冲个凉去。

走廊里的灯今天居然不亮,蔡亚楠低低咒骂一声,什么破学校,太离谱了吧,走廊灯也熄!

借着尽头窗户映来的微弱月光,蔡亚楠走向另一尽头的厕所。学校的冲淋房和厕所是在一起的,从厕所门口翻窗的亮光来看,厕所的灯是亮着的,谢天谢地。

蔡亚楠揉了揉惺忪的眼,走廊中间出现一团灰影。

再走两步,没错,一个人!

一个人坐在椅子上!

蔡亚楠背心发毛。

战战兢兢又近前一点,那灰影赫然清晰起来----

一个白头发老太太,脖子卡在红色的绳拳吊在半空摇晃。

蔡亚楠两腿发软,拼命控制自己不叫出声来。这时那老太太忽然转过脸!

那张脸!那张灰白的眉毛下没有眼睛的脸裂嘴向她笑了一下,鲜红的舌头拖得老长。

蔡亚楠心理承受能力达到及至,一跤跌坐在地上,手里的东西滚了一地,喉口嘶哑发出毫无意义含混不清的呻吟。

在她想看又害怕看向前的间隙,她发现走廊里空无一人。因为掉东西发出的巨大声响使临近的宿舍传来骂声,这骂声反使她壮胆不少。

是不是吓安妮吓太多了反而自己的心理受了影响?

蔡亚楠浑身是汗,自嘲地笑笑,捡起东西,这时她迫切想见到厕所的光明,她是个有洁癖的姑娘,出了一身汗不冲凉也要冲凉了。

冲淋房里水声哗哗,灯光下笔直站着一个人。

蔡亚楠走过去打招呼:也冲凉啊?

那人从水舞里缓缓转过脸:蔡亚楠,用一下你的洗发水。

安妮!怎么会是安妮!

你怎么了?安妮的话缓慢阴森,一头湿发披散在脸上仿佛电影里投湖自尽的幽魂。

蔡亚楠一步步往后退,不!不!不!

安妮也不说话,拿过蔡亚楠掉下脸盆里的洗发水,动作坚硬。

蔡亚楠头皮发麻。

安妮,安妮你不要吓我!

说话间退到便池隔间的门口,一阵细细的歌声从里面传出。原来还有人,蔡亚楠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拉开门,她迫切希望见到一个陌生温暖的面孔。

一个人几乎脸贴脸站在她面前!

静芬,你干什么?声音和表情一样呆板。

安妮!

安妮说:你有没有试过在午夜零点洗头?如果有,我劝你洗的时候不要低头!

在倒地的一刹那蔡亚楠看见冲凉的安妮,她慢条斯理地揉着头发,头发上堆起一团血沫,血水从脸上挂下来,流过眼眶嘴唇,一张脸分外狰狞。

第二天,精神病院的车来强行架走了蔡亚楠。

安妮躲在被窝里给演艺学院的两个姐姐发手机短信:会不会太过分?

扳道工每天晚上沿孤寂的铁道往宿舍走,只要是月黑风高无星之夜,总觉得身后有个脚步声紧随着自己,他不敢回头去看,因为他知道那只是一双孤伶伶的红色塑料拖鞋,曾经属于一个卧轨轻生的女人......

蔡梦提着换洗衣服,在去浴室的路上脑中不断冒出刚刚从房东张叔那里听来的诡异故事。背心仿佛吹过一阵阵阴风,本是个无风的深秋闷夜,道旁树上的枯叶在路灯的映照下纹丝不动。街两边的商铺都早早关门打烊,浴室的灯箱就在长街的那一头泛出微微的黄光,蔡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,高声哼出一两句流行歌曲来掩盖这窒息的恐惧。

交了钱,慈眉善目的柜台大嫂递给她一把更衣柜钥匙,今天的浴室特别宁静,柜台大嫂仿佛也不愿多说一句话,一切倒象是个无声的交易。大概太晚了吧,蔡梦心里想。更衣室的灯光煞是明亮,小小的更衣室也象被这灯光无限放大空旷起来,蔡梦精神一震,迅速脱光了自己,爱怜地抚摩了一下自己皎洁坚挺的前胸,向里间浴室走去。

蒸汽迷朦中,浴室里果真空无一人。蔡梦睁大眼睛四处搜索,内心竭力盼望那些浓重的水汽幻结成一个真实的人。恐惧真的有让人颠倒爱憎的能力,平时她是多希望浴室空无一人任自己自由自在,现在却希望四处都是人,甚至排队争水龙头也让她觉得无比温暖亲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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